另一只鸟的故事. 看着眼前丰盈的食物,五颜六色馋人嘴的茶资, 砰 醒堂木敲出一声清脆响声,八哥鸟语气欢愉的,今天我再讲一段我的传奇故事给你们听。八哥鸟用喙慢条斯理梳理着翅膀的羽毛,睨了一眼眼前的众鸟,用喙轻咬着脚踝上一个白色的脚箍,抬起头,羽毛在中午阳光的反照下闪着阵阵油光。八哥鸟对站在桕树上羽毛也是黑白相间的瓦铃啷鸟道:你之前不是问我,我脚踝上这个白色的脚箍是怎么回事?我现在告诉你。八哥鸟指着在田间劳作的人群道:呐,我脚上这个白色的脚箍就是这种动物给我箍上去的,他们自称自己为人类。 给我箍上这个白色脚箍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,长得还算清秀,只是走起路来,他走路的姿势有别于旁人,好像随时要跌翻地上似的,他的身体缺少了一份柔韧多了一份僵硬,他走路的姿势着实是很别扭,却喜欢行走,常常撇下我独自去闲逛。偶尔倚门独自远望,不知他心中思想什么鬼东西,身孤的影子迷茫的眼神,可这个家伙从不在我面前吐露心事,常常独自对着远方出神。 八哥鸟咽下一颗熟透的牛筋籽,道:看到他落寞的神情,我飞到他的肩膀上低鸣轻唱,我本想给他逗闷,可这个坏家伙少领我的情,把我从他的肩膀上赶下来,恶死的吼,滚开,滚开,自个玩去。哼哼。八哥鸟忿忿的道:竟敢吼我,我故意在他的耳沿上咬上一口,为有此,他才会恢复往日的快乐。 我们常常玩耍在夕阳西下的黄昏,他唤我时吹一声长长的口哨,我对他是亦步亦趋,紧跟他的脚步,或前或后,像呆瓜似的,那一刻我竟忘记了自己原来还会飞翔,累了时我就站在他的脚盘上,常常我们是这样子闲逛. 在野外生存的方法,有些方法还是他教识我的呢.正如我脚踝上的这个白色脚箍,可不是为了美丽而给我戴上的装饰品,他是为我的安全考虑才给我戴上这个白色的脚箍的,有了这个脚箍我就像有了一张身份证,可与人类共享空间的证明,我的生命在他们的地盘上有了保证,我可以肆无忌惮的飞翔其中,嘴馋时还能得到一点意想不到的点心.对了,我问你们,你们有谁吃食过海鲜? 群鸟听问,摇头无语,大山雀的表情似山老古没看过马蹄印,稀奇的问道:何为海鲜?八哥鸟神气的道:那些人说是扇贝,看他们的馋相,我吃来味道也不咋的.不如熟透的牛筋籽好吃. 望着眼前群鸟资以的丰盛茶资,五颜六色的野果子,八哥鸟道:想想,还真是怀念和坏家伙一起吃西瓜的情景. 昨天,我和你远远看见一个人走路怪怪的,就是我说的坏家伙.八哥鸟对站在身旁长得漂亮的雌八哥鸟道. 哈,真有点怀念与那个坏家伙戏耍夕阳西下的时光,我们戏耍的情形羡煞了几多眼睛,记得有人对他劝说过,说给我过多的自由,有一天我会远飞他乡不再回来.劝他要把我关进笼子里,坏家伙不听他的,还说:笼子之外还是一个笼子,关与不关有什么区别呢? 可你还是离开了他.雌八哥说. 八哥鸟温柔的看着站在身边漂亮的雌八哥鸟,甜蜜的道:人类有句成语叫乐不思蜀. 八哥鸟望着侣伴双飞的天鹅,对雌八哥道:我再教你一句成语.指着比翼远飞的天鹅的身影,人类对这种爱情经常形容说的一句成语叫"比翼双飞",意思是说生死不离对爱情忠贞坚守. 望着四散去的群鸟,八哥鸟道:天下无不散的筵席.我们也走吧. 雌八哥鸟道: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八哥鸟道:我以后再解释给你听...... 一 中午时分,一个读小学六年级的小男孩找到我,对我道:叔,送你只小鸟,我爸爸说你有个空鸟笼.这只鸟叫什么名字?小男孩问我. 我接过小鸟,端详之后道:红屁股子.又叫高髻凤子.我问小男孩道:你怎样得到这只小鸟的? 小男孩笑着道:我放学回来就看到这只小鸟蹲在我家的厅堂里,我本想自己养,我爸爸说我还在读书,容易分了心,他叫我送来给你,说前不久你养的八哥鸟飞走了,有一个空鸟笼. 作别小男孩. 我把这只雏高髻凤子放在我摊开的掌心上,静等好一会儿,它只蹲伏在我的手掌中,头左右晃动四下打量陌生的环境,胆怯的只是蹲伏在我的手掌心,不愿飞去,不敢飞去.它的反应比我的想象相差甚远,我原本猜想,等恢复神定它自会飞去.从外貌看,羽毛虽未长全,它亦可飞翔.事实却并非如此,这是一只未学会飞翔的雏鸟.这是一只调皮的鸟儿,莽撞的鸟儿,它好奇着巢外的世界,探头探脑之际,外面五颜六色精彩的世界,对未知的向往忘乎所以爬出巢沿仍未知,它钟情如何事呢?是一只打眼前飞过的昆虫?浑然忘我在险境,一个倒栽葱慌乱之下张开双翅,它不是以飞的姿势,它是以滑翔的姿势无法控制的滑落在人类居住的厅堂.莽撞的行为从此改变它的一生. 轻轻的我对雏鸟吹一口气,轻柔的气浪撞击它的身体本能反应,它把身体向下压瓷实的伏在我的手掌中,发出惶恐的唧唧的鸣声,小心的把它放入笼中,放入食物我把笼中的水盘注满水,挂在晾衣服的衣架上. 鸟儿竟然不会自食.又是我料想不及的. 风,这是只什么鸟? 高髻凤子. 如何得来的? 一个小孩送的. 谁? 辉的儿子. 此鸟啼鸣好听吗? 不知道. 它吃什么食物的? 它是吃食物的. 真是小人讲话,我是说此种鸟吃什么样的食物? 不知道. 一问三不知的,你为何养,不如把它放了. 是没意思的.我翻起白眼道:你知道巢穴在哪就送回去. 军被我噎的,走到我面前不说话,直勾勾盯着我看,然后道:人无知真的是无药可救,你以为你长得真是够好样子,我吃饱了撑的.末了,加一句道:你以为你是西施?就算是西施我也不照你. 我是西施不成了人妖.滚滚滚,你家缺水吗?来到我这儿总是撬茶撬水,水鬼投胎似的. 好叻,我家的井水比你家的甜,你以为我喜欢来你这儿喝水,我是担心你的水放久了变成潲水,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不,没看新闻?现在提倡节约能源,哼哼,水资源紧张就是你这种人造成的,要不是我隔三差五来帮你消灭点儿水,保不定有一天把你拉去枪毙. 军的大论听入我耳心为之惊惊,我唯有陪着笑讨好他道:喝红茶还是铁观音? 军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道:最近肚里缺油水,喝红茶. 我把刚拿出的铁观音茶放回去,拿来红茶边泡茶、头摇如拨浪鼓道:没有家庭温暖的人就是这种德性. 吝啬茶叶你明说,我不要你这一小杯茶水. 听到军这样说,我满心欢喜道:谢谢体谅,我自己喝、、、、、、 话未说完,军道:给我来个大茶碗. 军突转的口风,他的语气差一点儿把我撞翻在地上.我苦笑着道:交友不慎就应该是这种下场!怪自己,怎么能认识了这样的白眼狼. 军不理我的抱怨,夸张的砸巴着嘴,见牙不见眼笑着道:香,真香,没开水了,快去烧壶开水来. 我刚站起身,沗在门口喊我:风,你养的这只鸟是高髻凤子?还未学会自食?刚才,远远的我看到有两只老鸟好像来给这只雏鸟喂食. 我应答沗道:是好像不会自食,辉的儿子刚送来的,不会吧,有这样的奇事,有老鸟来给它喂食? 刚才我看到有两只老鸟拍动翅膀用爪子抓住笼侧边,样子像是给这只雏鸟喂食.沗又道:错不了,刚才的两只老鸟真的是来给这只雏鸟喂食的,你出来看看,这只雏鸟的喙上还有残留下来的食物. 果不其然,雏鸟的喙上残留有像糠渣的食物.我道:这两只老鸟的行为真个稀奇,保不定是这只雏鸟的父母? 沗道:看情景应该是这只雏鸟的父母. 军对这一奇怪之事啧啧称奇. 充满想象的发现,我对高髻凤子的鸟性平添增起无限的好奇. 之后,我留了一个心眼儿. 从外形看,这两只老高髻凤子是神俊漂亮,前额至头顶羽色默黑油亮,头顶束起高高的羽髻,眼下方有一深红色羽簇,形成一红斑;耳羽和颊白色,紧连于红斑的下方,颈、背、尾上覆羽是棕褐色,好一只姣鸟。 老高髻凤子来到时有个特点,这对老高髻凤子到来时每每发出阵阵高亢婉转的啼叫.听到这对老高髻凤子的啼叫,我有意的躲在远远的一旁,留意这两只老高髻凤子的举动.老高髻凤子站在离鸟笼约五米远的电杆线上,发出阵阵啼叫,同时观察着鸟笼里雏鸟的反应,看到雏鸟的反应迟钝,两只老高髻凤子索性飞临鸟笼上空,啼叫着盘旋着,盘旋着啼叫着,至雏鸟对他们的呼唤作出反应,倚笼边鸣啼,张开喙乞求着食物,两只老高髻凤子好像对雏鸟作出的反应比较满意,双飞离而去. 一会儿,一小会的功夫,两只老高髻凤子衔来食物,从食物的的形状看来,是农人喂鸡的食物.两只老高髻凤子透过笼的缝隙给笼里的雏鸟喂食,看到这个情形,对高髻凤子爱犊的鸟性,我的心中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,于心有点不忍去隔离开它们. 我猜测着想,还有什么样的鸟有如此不抛不弃的爱呢? 一天的时光两只老高髻凤子要来喂食五六次.就是在雨天,它们也是站在电杆线上不愿离去,于雨中长啼.高髻凤子爱幼的母性父性,感动了我,迫使我提回鸟笼到房间.两只老高髻凤子看不到雏鸟悲啼离去. 看到两只老高髻凤子飞离雨中,我去到鸟笼前,打开笼门,逗引起雏鸟来.雏鸟还未长全父母的容貌,黑白相间的头,却未见其间的红斑,浅棕色的羽毛,身体小巧依人,伏在我的掌心上啁啾鸣叫.再喂给它一点食物,放回笼中,雏鸟闭着眼睛似是睡去了.翌日,放晴的天气,阳光饱满白云稀薄,上午十点左右,我提鸟笼到一处矮树旁,打开鸟笼门,离开远站,静等两只老高髻凤子的到来,让它们领自己的孩儿回去. 不一会儿,两只老高髻凤子衔着食物飞来,万般逗引下,雏鸟才慢腾腾的走出笼门,两只老高髻凤子欢鸣着,老鸟千万般的呼喊下,雏鸟迟疑着笨拙的拍动翅膀,胆怯的爬上笼门前一枝小树枝上,树枝离笼门是我算计好了的距离,方便雏鸟爬上去. 我静静等待,目送雏鸟跟随父母回到属于它们的世界. 三十分钟,一刻钟,雏鸟却紧紧抓着树枝,不愿跟随父母回去.穷它父母千万般儿的呼唤,雏鸟只是紧紧抓住树枝,不愿挪动一下身体.两只老高髻凤子甚是无奈,其间它们半途飞去,给这只雏鸟衔来食物. 雏鸟发出阵阵焦急的鸣叫,看到这个情景,我知道雏鸟不是不想离去,而是它还未学会飞翔.我捉起雏鸟放回笼中,此后,我与两只老高髻凤子共喂这只雏鸟.期间,我和两只老高髻凤子照面最短的距离只有一笼之隔,当然这样短距离接触是我有意为之潜伏所起的杰作. 雏鸟学会自食是十天之后,之后的一天,两只老高髻凤再也没来给这只雏鸟喂食.起初,三五天它们会飞回来看一眼关在笼中的孩儿,十天半月之后,难再见它们的影踪. 二 雏鸟长大俨然是只成鸟,头顶耸起的的黑色羽冠,黑白分明的脸颊,却少了眼下方红色的羽簇.奇怪之余,每天心切的检查它眼下方看有无红色的羽簇生出,这种特征却从未出现.急切迷惑之余,我想,也许这种特征是要在它性成熟才会长出. 雏鸟长成大鸟的高髻凤子,不怕人,在我细若可闻的口哨声的唤叫下,高髻凤子张开喙,闪动舌头依附我手边发出啾啾的鸣叫.样子温顺可爱.高耸的羽冠贴下去,站在我手上发出啾啾的细鸣声.如此模样,看它欢喜的样子,我联想起,长离家中,在某一刻回家时,还未到家门口,自家眼明耳聪养的土狗,闪电般的跑来迎接自己,扑在身上贴耳磨蹭亲热的吠叫. 高髻凤子的动作与认主人的土狗极其相似呢. 第一次放飞高髻凤子,它不是飞翔蓝天上,一头的钻进一丛矮而浓密的草丛里,胆怯的藏身其里不敢出来.恢复神定也是躲在草丛中啁啾的回应我的呼唤.放回笼中,熟悉的环境下,高髻凤子稍作作息,神气的在笼中的枝棍间左腾右跃,偶尔发出阵阵婉约的啼鸣. 第二次放飞时我高高抛起高髻凤子,抛起天空的高髻凤子张翅飞翔,作一个漂亮优雅的弧线,飞落在我脚下.此鸟胆怯还是无法适应笼子外陌生的环境. 第三次我打开鸟笼门,把鸟笼挂在可移动晾衣服的衣架上,好让高髻凤子对陌生的环境有一个适应的过程,我不再理它,约半刻钟,高髻凤子发出一串长啼,展翅飞起.可惜它不是飞向蔚蓝的长空,却是飞进我的房间落在台上,迅速的躲在水暧筒的背后.我把它捉起放在台面上,它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瞅着我.可怜的小样,如此依人,我想,何妨长久喂养的伴我身旁. 一个月后,再次放飞高髻凤子,它不像前几次害怕笼外面的环境,胆敢孤身在一片空地自玩,我站在远处静静的看它玩耍.打自鸟笼飞落地上,高髻凤子只是跳跃地面上,从远处跳跃到我的脚边,在我脚边转悠一会儿,跳跃着走向远处,说远,也就是五六米的距离.有些时,高髻凤子也侧着头望向空旷的天空,期间我没能看到它展翅飞翔. 以下发生的事情裂人的天意作弄,我走进房间,茶还未喝完一杯,刚喝上两口,高髻凤子发出凄惨的悲啼.我赶出时,看到一只黑色的大猫追着高髻凤子抓咬,地上羽毛片片狼藉,险恶的境况,我大声吓退作恶的黑猫.猫退,高髻凤子匍伏在地上,我担心它的伤势严重,刚走近,高髻凤子扑楞楞出尽全身力气靠近我.检查完它的伤,除肚下方一道伤口,有一只翅膀被猫咬断,伤口处血肉模糊,看它受伤的严重性,我不知能否救活它.对伤口我仔细处理完,把它放进鸟笼,高髻凤子无力站稳笼里的枝棍上,我把它放在笼底. 我放一杯水在它面前,拿来食物,我把食物递到它面前,高髻凤子还能张喙自食,我悬起的心稍作放下.担心它的伤势,半刻钟我观察一次,渐渐的高髻凤子的精神越来越差,常常是闭着眼睛,状似昏迷. 生命常于意外面前嘎然而止,奇迹往往发生在常识之外.佛语精偈: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传奇.诠释的也许就是生命的深度. 2013.10.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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